捨聲聞心,發菩提心

聲聞道的這些行人,也有相當的出離三界、解脫的渴望,他用他的智慧能夠清醒地知道三界就是牢獄。這個三界就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牢獄就是我們受業力的制控,煩惱的繫縛,不得自由,被種種痛苦所逼迫,不能主宰,所以就像牢獄。一般講這個三界是大牢獄,我們五蘊的色身是小牢獄。

《法華經》講火宅喻,也是談三界是大火宅,我們的色身是小火宅,要出離。所以他就清醒地知道三界如牢獄,在這個三界的牢獄當中,眾苦逼迫。生死輪迴如冤家,冤家就是一碰面就分外眼紅,這種冤家對頭的相互地逼惱,就是一個大的痛苦。所以這是一個比喻說法,這個生死輪迴,生生死死、世世輪迴就像自己的冤家,不願再見面了,不願再輪迴了,一定要了脫了。

所以這些聲聞道的這些行人,他生死心切,厭離生死的心也很懇切,但是他發的心不大,只是求自己趕緊從火宅裡面出來,沒有發度眾生的心。也就是說,他是乘著「鹿車」,很小的車出來的,不想度人,所以這些人就發不起菩提心,發不起菩提心他就是最多證到阿羅漢果。

所以《法華經》為什麼一定要慇勤讚歎大乘法的勝妙功德,以及佛的相好莊嚴、十力、四種無畏,種種不可思議的功德。那這些佛果的功德,阿羅漢是不知、不見、不聞,是由於他沒有發菩提心。

就像《華嚴經》最後一品,在《入法界品》,最先是釋迦牟尼佛入一種三昧,師子頻申三昧,顯現如來的神通、光明、莊嚴等等無限勝妙的境界,那這些與會的菩薩都能夠見聞到。但與會的這些阿羅漢,聲聞,像舍利弗、大目犍連、摩訶迦葉,不見不聞,這就是由於他因地當中沒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沒有修到見佛的神通境界的善根。

《維摩詰經》也談到,當維摩詰大士顯現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的時候,這些聲聞人一看都有點聞所未聞,驚心動魄,他才知道菩薩具有這樣勝妙的功德。所以最後就要引導他們回小乘心向大乘心。如果你只是求自己得度,求自己得度就是證到人我空,斷見思惑,他就取證偏真涅槃。那取證偏真涅槃,在大乘佛法來看都是非常深的陷阱,就是他永遠發起不了菩提心,就等於他永遠不能成就佛果了,這就叫「焦芽敗種」。

所以法華會上,摩訶迦葉都在反省:他說我多少年來也跟這些菩薩在同一個法會上,聽佛講的同一樣的法,但我總以為已經證到阿羅漢果了,已經到家了,年紀也大了,對這種發菩薩心、莊嚴淨土、饒益眾生一概都沒有興趣,顯得非常的疲倦。但殊不知他就是住在聲聞道。

忽然在法華會上,知道一切眾生都有佛的種子,一切眾生是可以成佛的,最先佛就為舍利弗授記成佛,與會的所有的阿羅漢最終都授記成佛,所以他才知道了這個勝妙稀有的大乘佛法,得未曾有。所以如果還是停留在只度自己、不管眾生的層面,這個心就發得小。就是定性聲聞,永遠不能成菩薩,永遠不能成就佛果。

摩訶迦葉當時反思:甚至都不如地獄的眾生,地獄的眾生都無量劫以來曾經發過菩提心,從地獄裡面出來他還繼續可以發菩提心成佛,而我等聲聞卻是永遠發起不了這個心,就永遠不能成佛。所以大乘經典講,寧可下地獄,也不能發定性聲聞的心。發定性聲聞,取證無為涅槃,他就安立在那裡。這就叫高原陸地生不起蓮華,污泥濁水反而能生蓮華。在眾生的煩惱當中反而能生起求佛菩提的心。所以我們一定要避免這個心發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