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真法界圓融的體性,就在現前一念當中

吾人現前一念心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非過去、非現在、非未來。

你看蕅益大師,他都是從現前一念當中讓我們去把握,不會一下子說佛那邊。佛那邊給我們感覺太高,高不可攀。眾生那邊,又太廣。所以親切地提示,從每個人當下這一念心性來談,我們現前一念,一念心性。

這個心性,我們要了解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明心見性,禪宗也說,這個「心」是指靈知的作用,這個「性」是不變異的體性,所以這個心性是體用的關係。那麼我們能夠通過他的作用,能夠了解他的不變的體性,這就可以說是明心見性。這樣的一個心性,體和用是不能相離的,所以就合稱為心性。

這個心性呢,包含著兩個意思。第一是空性,空義,本來是空的。這個實相,空義就是無相。這個達摩祖師來到中國,找傳人,傳佛心印。

傳佛心印怎麼樣去把握這個心印?我們從禪宗的這種初祖和二祖的一個對話裡面大家可以把握一下。這個神光禪師斷臂求法,是有一種真誠心了。當時達摩在面壁的時候就看到他斷臂求法,就說:你斷臂你要求什麼?神光當下所感覺到的,當下覺知的是疼痛,一疼痛心就斷啦,不安。所以他現量提出的問題就是:乞師為我安心。我求什麼?求師為我安心。

那麼達摩就問:將心來。你既然要我安心,你把心拿來。這就逼得神光要迴光返照,去找心。這一回光他去找心,良久,說了一句話,「覓心了不可得」,我找心找不到啊。當下達摩祖師一句話下去,「與汝安心竟」,就是在你找不到心的時候,心給你安好了。就這一句話,使得神光禪師當下大悟。

這個「覓心了不可得」就是實相無相嘛,他是本空嘛,哪有一個實體的心呢?我們眾生之所以迷惑顛倒,就是認這個虛妄的、攀緣的心為我們的本心,認賊為子嘛。這個心恰好是生死輪迴的根本。所以要體認他的空義。

那麼同時這個心性又有常住的意思,就是實相無不相,他這個性體亙古亙今,永恆如是,常住本然。他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際的範圍當中,常住義。所以我們把心性的本空義、常住義把握一下,大概就有點那種感覺了。

所以這個當下這一念,這個心性是不可思議的。不可思議的是什麼?他全體就是實相,全體就是法界的。就像幽溪尊者在作《淨土生無生論》的時候,他有個偈子,也談這個問題:「法界圓融體,作我一念心。故我念佛心,全體是法界。」

就是一真法界圓融的體性,就在我這現前一念當中。那現在我用現前一念去念佛,這一念全體就是一真法界,就是實相。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由持名通達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