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三資糧中是不是信最為重要

問:請問法師在淨土三資糧中是不是信最為重要?而在信中,尤其是以信自最為重要、最為有力量,是這樣嗎?謝謝法師。

大安法師答:首先在淨土三資糧當中,信願行三個條件是相輔相成的,如鼎之三足。這是一個鼎,要支撐這個鼎,下面有三個足。像伊字三點,品字形一樣的,伊字三足。他最有力量才能把這個鼎撐住。用這個鼎之三足來比喻,成就往生了生脫死之道業,這信願行三者缺一不可。而且這三者是相輔相成的,有種鉤鎖相連的關係。

正因為具足深信,有信他才會發願,厭離娑婆欣求極樂,有這個深信切願作為動力機製,他才會去念南無阿彌陀佛名號。信願屬於智慧的範疇。信願是無形無相的,然而他要靠持名去體現、落實他的信願。那麼由於有持名他又加大了信願的力度。信願的力度加大又使他更為精進,不間斷地去念佛,形成這樣的良性、互動、增上的環境。

首先我們先把這個原理先要了解。如果說還要進一步分別的話,確實在信願行三資糧當中,信就顯得更為重要一些。因為念佛法門它從行的方法來看是很簡易的。那麼簡易的方法,確實它的這種意、境界、和超越的目標,卻是非常圓頓的、了義的,所以它難信。難信也體現在它是阿彌陀佛果地上的功德來恩賜給我們眾生,把佛的功德轉為我們自己的功德的這種狀態。所以這是一切世間極難信之法。所以信和願顯得更為重要一些。

但是在信裡面到底是信自更重要?還是信他更重要?這個不需要做過多的分別,信自是什麼?信自,信不是說信自己。我們這個業力感召的色、受、想、行、識的這個自己,是沒有什麼可信的。他舉心動念都是惡都是罪,都是苦,都是煩惱。唯有我們當下的自性妙明覺性它才是最為尊嚴的、礦石裡面的金子。礦石不珍貴,礦石裡面內含的金子要提煉出來才是珍貴的。我們要了解這個自性。那麼這個自性實際上當下它就是佛力。

信自和信他,唯有信自我們才能夠有信他的前提。為什麼呢?因為比如說阿彌陀佛,作為他的話,這是在果地上成就的一尊果佛。我們要透過我們因地本具的無量光壽,才能夠去相信已經成就的無量光壽。所以這個名號,無量光壽的名號,也是由我們本具的無量光壽的自性得以安立的。沒有我們本具的無量光壽的心性,自性,就不可能有無量光壽的名號。它是建立不起來的。

反過來說,沒有阿彌陀佛果地上的名號,也就沒有辦法顯發我們自性本具的無量光壽的性德。所以在理體層面,自性和阿彌陀佛的無量光壽的性、果德是不一不異的。他是一如的。所以阿彌陀佛成佛他證到了什麼?就是證到了我們的自性。我們的自性跟阿彌陀佛是圓融一體的。

所以淨土法門有個特點,這是藕益大師說的,淨土法門全在了他即自,要了達他就是佛力,就是自性。它本身就像一個大海,你能分清那個是他那個是自?他是一體的。那麼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解決信自和信他的辯證關係。

從事相上來說,首先我們要相信本具佛性,我們內心具足阿彌陀佛全體的功德,無量光、無量壽。這樣對我們的生命有著尊嚴,這叫內重靈明啊,向內重視自己的靈明妙覺。但是同時我們要清醒地、冷靜的解剖我們自己。雖然本具佛性,然而我們目前舉心動念無不是罪、無不是惡,全身都是業力。所以我們就要通過信他、信大慈悲的阿彌陀佛那種同體的救助我們才能夠令我們礦石裡的黃金提煉出來,才能令我們在生死深淵當中超拔出去。所以這叫外慕諸聖,在外面要欣慕阿彌陀佛的威神願力。

佛種從緣生,每個眾生,包括我們自己,都有佛的種子,但佛的種子雖然本具,它完全遮蔽在我們的無明煩惱裡面。所以他必須要靠一個強緣、增上緣,才能把佛的種子顯發出來。所以雖然我們有正因佛性,但必須要有一個緣因這樣的佛性把它顯發出來。所以阿彌陀佛對我們的重要性,就在於他以四十八大願建立的西方極樂世界、建立的六字洪名,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強緣,令我們指方立相,指示西方極樂世界,立這個名號之相,讓我們歸心有所,讓我們借托六字洪名顯發本具的佛性,讓我們借托六字洪名解決三界六道輪迴問題,橫超三界,帶業往生,到彼土快速成佛。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信自和信他同等重要。尤其在目前我們煩惱深重的時候信仰阿彌陀佛,把我們的全身心交給阿彌陀佛,顯得更為重要。如果你光是信自:我一超直入,我如何如何了不起,我一修行就怎麼怎麼樣,這種人就容易憍慢。如果憍慢,他自己認為很了不起,目空一切、海納萬川,那麼阿彌陀佛對他就沒什麼作用了——他自己就能解決問題!

所以一個信淨土的人,他要在理體上有信自,在事相上要謙卑。知道自己業障深重,知道自己靠自力沒有辦法解決問題,非常絕望,在這個時候阿彌陀佛才對我們是非常重要的。

我們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在生死苦海當中,忽然有一個救生圈。離開這個救生圈就是滅頂之災,有這個救生圈我們就得救了。所以我們緊緊地抓住六字洪名,抓住淨土往生一法,就是我們須臾不可離的救生圈。這樣我們把這個整合起來,才是最有力量的,才是我們信心的本質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