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大迦葉!出家之人,有二不淨心。何謂為二?一者、讀誦路伽耶等外道經書;二者、多畜諸好衣缽。
又出家人有二堅縛。何謂為二?一者、見縛;二者、利養縛。
又出家人有二障法。何謂為二?一者、親近白衣;二者、憎惡善人。
又出家人有二種垢。何謂為二?一者、忍受煩惱;二者、貪諸檀越。
又出家人有二雨雹,壞諸善根。何謂為二?一者、敗逆正法;二者、破戒受人信施。
又出家人有二癰瘡。何謂為二?一者、求見他過;二者、自覆其罪。
又出家人有二燒法。何謂為二?一者、垢心受著法衣;二者、受他持戒善人供養。
又出家人有二種病。何謂為二?一者、懷增上慢而不伏心;二者、壞他發大乘心。
比丘們所應行的,是三學;修了三學,就可以得解脫。但比丘還有八種過失,是不應有的,應離的。每類二法,所以實是八類二法。有了這八失,那就怕要墮落了!所以如來慈悲,又特為開示。
一、不淨心:
如來說:「大迦葉!出家之人,有二不淨心。」不淨,本可通一切不清淨,但這裡指‘意樂不淨’--內心的動機與志向的不淨。那「二」種不淨心呢?「一」、歡喜「讀誦路伽耶(順從世俗的、功利的)等外道經書」。「二」、歡喜「多」積「畜」(與蓄同)種種美「好衣缽」。
本來,人是身心的綜合體,需要物質與精神生活的充實。在精神方面,學佛而有豐富的知識,當然是好的。但如不能獲得佛法的深切信解,不能辨別德失,而好讀外道的世俗的書籍,就大有問題。例如整天在政治、軍事、社會、經濟、科學、醫藥,或者上帝、永生,這一類的知識熏習中,久了可能會覺得世間法非常重要,外道也著實高明,這就有動搖佛法信解的危險了!
物質方面,人當然要穿要吃。但佛制,比丘們三衣一缽,隨緣度日,只要能維持健康就得。如穿衣用缽(盛飯菜的器具),而重視他的質料、光澤;不但夠了就算,還要多多的積蓄起來。那是追求物慾,貪心會一天天增長起來。心在不純正的知識欲,過度的物慾上轉,那當然是不清淨了!
二、堅縛:
如來說:「出家人有二堅縛」。堅縛是繫縛得緊緊的,不容易擺脫。那「二」種呢?「一」、「見縛」:為見解、成見所縛,自以為然,固執不捨;那是從多讀世俗外道的書籍而來。
「二」、「利養縛」:比丘受人的財利供養,如衣、缽、飲食、日用品等。如內心的物慾增長,就會染著利養,為利養所縛。佛說‘利養瘡深’,如繩索的縛人,破皮破肉,徹骨徹髓一樣。換句話說,為財利所迷著了,有時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呢!
三、障:
如來說:「出家人」有了二縛,就會「有二障法」,障礙生死的解脫。那「二」種呢?「一」、「親近白衣」:印度的在家人,多穿白衣,所以白衣即在家人的代名。如比丘多讀世俗書籍,引起世俗的執見,那就會歡喜與在家人往來。覺得與在家人在一起,臭味相投,對一般出家人,反而落落難合。
「二」、「憎惡善人」:自己這樣的俗化腐化,言行都不合法度。不能自知慚愧,就會憎恨厭惡如法的出家在家人。對於他,善人們不一定有惡意,但可能會如法教誡。他不肯接受,心裡不免‘相形見絀’,這才討厭如法的善人。
四、垢:
如來說:「出家人有二種垢」:垢是內心有了嚴重的污垢。那「二」種呢?「一」、「忍受煩惱」:煩惱雖是人人都有的,但總有多少自覺,覺得不好。由於執著成見,經常與白衣往來,內心的煩惱,越來越重,浪湧波翻一樣。久了,反而‘債多不愁,虱多不癢’,能忍受煩動惱亂,而不再有對治厭離的意念。到這時,內心已經麻木了。
「二」、「貪諸檀越」:檀越是梵語,譯義為施主。由於貪著利養,也就貪著施主。對於有力的施主,經常親近,以為這是我的施主,我的護法。如施主而供養別人,就會嫉妒。於是譭謗同道,爭奪護法,這些可恥的行為,都不斷地造作了!
五、雨雹:
內心有了深厚污垢,進一步會損害自己的善根。如天上落下(雨)冰雹,對於結實累累的果實,萌芽發育的幼苗,會給予嚴重的損害,或打擊得什麼都完了。如來所以說:「出家人有二雨雹」,能損「壞諸善根」。那「二」種呢?「一」、「敗逆正法」:這是與佛法相違逆,等於反叛了佛教。從前劉宋時代,有一位慧琳比丘,專心世俗學問,滿腹的文章經濟,大受宋文帝的賞識。他參預政治,當時稱為‘黑衣宰相’。這是好讀外書,堅持成見,親近白衣,忍受煩惱的典型。結果,他寫了一篇《黑白論》,竟說有些地方,佛法還不及儒家,這就是敗逆正法了。他虧了政治力量的維護,否則早就被驅出僧團了。
「二」、「破戒受人信施」:上是破見,這是破戒,實在已失去僧格。但還俗而營謀生活,也並不容易,所以依舊賴在僧團中,受人信心的布施,這怎麼消受得了呢!這樣的人,損害了自己的善根福德,徹底毀滅自己,豈不可憐!
六、癰瘡:
破見破戒而留住僧團的,不會身心安樂,如生了癰瘡一樣的痛苦。所以如來說:「出家人有二癰瘡」。那「二」種呢?「一」、「求見他」人的「過」失;「二」、「自」己隱「覆」自己的「罪」過。破見與破戒的,僧團會嚴重的勸告(諫),或者處罰他。
不知反省的惡比丘,唯一的辦法,一方面是吹求揭發(見)別人的過失:你還不是一樣!某人也是那樣,你們為什麼不問?僧伽有偏見,故意找我為難。甚至無中生有,誹謗詆毀,以轉移人的注意,以達到減輕僧伽對自己的壓力。一方面,自己犯罪作惡,決不向人發露,而盡量的掩飾覆藏起來,以免同道大眾的舉發。這樣的自欺欺人,內心是怎樣的苦痛不安!
七、燒法:
如來說:「出家人有二燒法」。火一樣的然燒,形容身心為煩惱與惡業所逼惱,如發高燒一樣。這比皮膚上的癰瘡,嚴重多了!那「二」種呢?求見他過而自覆其罪的人,不能懺悔出罪,增加僧團的不安。他還在「一」、充滿罪惡的「垢心受著法衣」(如法的衣服,如安陀會、郁多羅、僧伽梨),充出家人。
「二」、自己多犯戒行,卻「受他持戒善人」--受五戒、八戒在家弟子的「供養」。佛曾比喻為:這樣的人而服法衣,受人供養,如身裹燒熱的銅鍱,口吞烊銅與熱鐵一樣。現生身心燒然,來生不免獄火的苦迫!
八、病:
如來說:「出家人有二種病」,這是嚴重的病,必死的病。那「二」種呢?「一」、由於他有豐富的世俗知見,往來於白衣知識--王公大臣等,自以為有學問,有勢力。久之心智昏昧,還自以為對佛法很了不起。這樣的「懷增上慢」,再也「不」會「伏心」--見到自己的缺點而謙卑降伏,接受僧伽的處分。如攏悷劣馬,縱橫在僧伽田園中,踐踏一切。
「二」、破「壞他」人所「發」的「大乘心」--菩提心。真正的聲聞行者,深見如來的真實意趣,是不會違礙大乘的。而這種惡比丘,有學問,有勢力,多利養,大抵也多徒眾。心在世俗而作些非法非律的事。初發菩提心的,以利益眾生為先,不急離生死,所以容易受到熏染,以他為榜樣,而損毀了自己的菩提心。大乘菩提心,決不能從世俗的破見破戒中來。
這八類二法,說明了由於比丘的意樂不淨,知識欲與物慾的發展,而達到必死--必墮惡道的重病。不但自己不能懺悔,還使人退失菩提心。修聲聞道的比丘,必須深切的記取這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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