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富提攜親戚

「家富提攜親戚」,就是你家裡很富庶,要想到共享,你還有窮親戚需要幫助。所以富人應當自己思惟:「同樣是人,他為什麼那樣貧窮?我為什麼這樣的富貴?」你思惟這個因,你就不會驕傲。

「我今生的富貴,是由於我往世稍微知道一點因果,植了一點福德而導致的。而貧窮的人他是沒有植福因。如果前世我沒有作善,我怎麼可能安然享受這樣多的財富呢?

那為了使這個財富更永久的享下去,我還要進一步修善、植福。」所以就在享福的時候,又當進一步作修福的打算。就比如你食這個果實,還要留種子到來年。你不要把這個全吃光了,吃光了你沒有種子,你後年就沒有辦法。就好像點燈,燈還在亮的時候,你就要開始準備燈油添進去。不要等它熄掉之後,你再去添油,就這個道理。用現在話說就是:你要讓你的福報有「可持續性發展」,進一步修善、植福。

世間人把富人都稱為從容者。「從容者」就是不管是緩的時候,還是緊急的時候,他都可以從容不迫,沒有窘迫的狀況。你看富人到哪裡去買點東西,到商場,他一看,只要看到好,就買下來,不問價格。因為他有的是錢。如果窮人,他看看,他要盯是什麼價格。一看這個價格,再看看囊中羞澀,他都不敢去逛那些比較高檔的商場。因為他不「從容」。

再這個富人,應該要作為財主——錢財的主人,可不要成為財奴。那如果作為財奴——就守財奴的話,他就唯恐這些親戚來求幫助。一個富人,告訴你,要修善、植福,要主動幫助那些窮親戚。

一個守財奴,他就生怕這些窮親戚上家來。親戚家裡可能碰到緊急的事情需要點錢,或者要他布施一點,或者布施不了的話也借點錢,他都不願去幫助。看到人家來了,知道用意,還沒有等人家開口,首先他就作出姿態,「哎呀!你看看,我現在這段時間不行啦!生意都虧本了,我自己吃飯都有問題呀!」就說了一大堆的難處,搞得人家親戚沒有辦法「啟齒」——沒有辦法說。所以這樣的人,你說他錢財多,是可以的;說他「從容」,那就不是了。因為他的心地,就已經是太狹劣了。

尤其是我們中國的宗法制度,一般有富貴之人或者經商——尤其是走科舉的道路。他富貴的話,要知道供他讀書這種力量,不僅是他的父母,乃至於這個宗族,宗族裡面所有的人都對他盡了力量,都有一份幫助。所以等到這個人考取功名,得到官位之後,實際上就有義務對這整個的宗族要給予恩惠的。這是宗法制度內在的一種回應了。所以不能拒絕對窮親戚的幫助。

所以經典當中也說,如果一個人有很多的財寶而不能布施的話,就叫「貧窮」。知足為「第一富」。你自己節儉一點,你就可以幫助很多的人。這些都是很正確的道理了。

那你看自古以來這些賢德之人,都為我們作出了榜樣。你看宋太宗的時候,有一個官員叫張泌,他的家裡就有很多來吃飯的人。那有一天皇上就問:「卿家裡為什麼那麼多吃飯的人?」

張泌就說:「臣家裡有很多親屬,他們都比較貧窮,沒有糧食。那臣的俸祿比他們多一點,所以他們就常常到臣家來吃飯。但也不過是菜羹而已。」就是蔬菜,一般的飯菜而已。

皇上聽了還不大相信。有一天就派一個人,等他們家吃飯的時候,突然進入,就把這些供給客人吃的飲食拿去。果然是「粗飯菜羹」,吃的很平常的飲食。所以皇上就很讚歎,甚至給他一個賜號,叫「張菜羹」。

那你看這個《左傳》,也記述齊國的宰相晏子。晏子又叫晏嬰,他在齊靈公、齊莊公、齊景公三個朝代都作宰相,長於辭令,很有外交才能,關心民間的疾苦,而且非常節約。他是戰國時期大政治家,在各諸侯國的知名度很高的。那麼這個晏子他生活就很簡朴,他一件狐皮的衣服穿了三十年;吃的飯,比如那些肉,只是一點點,份量很少,那個盤子都遮蓋不完。然而他的母黨、父黨,還有自己妻族,都得到了他俸祿的接濟。

范仲淹也是以貧窮來「終其身」的,他身為宰相,所有的俸祿都接濟親族,設置義莊,建立義學,使親族裡面的窮孩子都能讀書。由范仲淹所接濟家庭飲食的有幾百家。所以才知道一個富人要提攜、幫助他的親戚,還首先要從自己節約開始。「節儉」,他才有更多的餘財來幫助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