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濁惡世的成佛之法

這五濁惡世實際上是讓我們要觀察我們所處的生存環境和我們內心的這種真實的相狀,由此來產生自知之明,來選擇好一種法門,來有負責地面對我們生命求解脫的這種大事因緣,這都要認知清楚。

首先我們來看劫濁。在成、住、壞、空這四大劫裡面,有增劫有減劫,一般劫濁是出現在減劫的。從人壽八萬歲每一百年減一歲這樣的次第過程當中,那麼到了人壽二萬歲的時候就開始進入劫濁。人壽平均二萬歲是迦葉佛時的情況。在二萬歲之前,眾生的善根深厚,智慧猛利,心地清淨,福報厚重,所以一般他不會造五逆十惡;到了人壽二萬歲之時,就開始一些濁染之法,「濁」就是污穢的、濁惡的法,就開始出現了;到了人壽平均一百歲的時候,就是釋迦牟尼佛降生在這個世間的時候,這個時空態的濁——五濁的情況,站在一個界外的客觀的立場來看,就已經是深厚得不得了啦,就已經是眾生在那裡遭受劇苦了。所以才引得釋迦牟尼佛因地發了大悲的五百大願,發願要在這個人壽百歲的時候示現八相成道,拯救那些煩惱厚重、經受種種劇苦的眾生。

現在我們又距離釋迦牟尼佛滅度已經三千年了,我們現在這個五濁的情況又比三千年前的情況又熾盛厚重了太多,所以我們現在的眾生就更苦。我們處在這個劇苦當中竟然還不感覺到苦,這就是娑婆世界眾生的特點,叫堪忍。呆得太久了他都意識不到,就好像茅坑裡的蛆它呆得太久了,它不以為那裡臭,而且還以為那裡很香美、很滋潤。所以我們一定要擺脫一個小我的知見,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來反省我們這個五濁惡世,讓我們從內心生起一種出離心來。你不對這個五濁有一個深刻的了解,你對念佛法門很難產生信心。

這個劫濁就是各種濁法聚會的時候,劫濁它是一個時間的概念,沒有它的體性,只不過是把其它的濁法聚集在這個地方。比如說現在這個時代,見濁聚在這個時代,各種邪知邪見、各種哲學學說、各種所謂的科學理論、各種所謂的東西都在這裡,搞得我們莫衷一是,令我們難以產生正知正見。由於這個知見的濁惡,這個時代的眾生的煩惱又很重,貪慾又很重,相互競爭,不擇手段,由這個就感得我們的身體的這個陋劣、我們心理的障礙,各種抑鬱症啊,失眠啊,等等都出來了;由於我們貪瞋癡非常的厚重,所以感得天災人禍頻來,地震啦,海嘯,冰雹,酸雨呀,戰爭啦,種族仇視啊,等等,都集中在這個時代。所以我們每天看天天新聞,打開報紙感受周邊的情況,感覺到越來越沒有安全感。在這個濁法聚會的時候,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都有一份責任的。

處在這個劫濁的時候,我們也一定被這個劫濁的時代的特點所局限,被這個劫濁——這個時空態的苦難所逼惱。當整個生態被破壞的時候,北極的雪融化之後,這個海平面升高,你住在海邊的人你不就受到了逼惱嗎?到哪兒去移民呢?大家肆無忌憚地去享受,整個的海水也被污染,各種水都被污染了,我們吃點飯喝點水都是不安全的——「飲苦食毒」的。

所以你在這個時代,你就擺脫不了這個共業的苦難。那麼你要在這個時代,還要去修行佛法,還要去了生脫死,你找什麼方法?你怎麼解決這個劫濁給我們的逼惱?我們了解這個劫濁的時代是這樣的苦難深重,我們要解決這個生死問題,唯有靠淨土帶業往生、帶業橫超的這樣方法,才能夠在劫濁當中出去啊!否則你靠任何的法門都出不去啊!我們有時看三維電影啊,說山崩地裂的時候,這時候只有那架直升飛機來了,直升飛機伸下一個東西,他在關鍵時刻抓了直升飛機的繩子他就走了。如果他不走,山崩地裂全都完了。所以大家要認識到這個劫濁的這種逼迫性、這種危機感,唯有靠「南無阿彌陀佛」帶業橫出直行,他才能夠度脫。

第二就是見濁。見濁就是指五利使這種錯誤的見解,它非常迅猛非常迅速,驅使我們去造作種種的行為——我們的行為都是由觀念和知見所影響的。這個五濁的時代,是邪知邪見日益增盛的時代,那麼這個見解上的錯誤,集中體現在五種:身見、邊見、見取見、戒取見和邪見。

那麼比如身見,其實每個人都有俱生我執,再加上分別我執,所以他就認為有一個客觀的我,有一個主宰,於是有這個堅固的我執之後,他就要有一個擁有的東西 ——我所有的觀念。就在我和我所有的觀念當中,他就會猛利地去追求財、色、名、食、睡,為我所有。所以這個身見是末法眾生的一個根本煩惱。

邊見,這是指外道不是執斷就是執常的、不是執有就是執空的這個邊見。

見取見,叫非果計果,就是他把那些很粗糙的東西認為是很殊勝的。由於人都有那種貢高我慢,他就認為他的知見是正確的,其它的跟他知見不一樣的都是錯誤的。於是他接受了一個所謂的哲學理論或者什麼東西之後,你再跟他講佛法,他是很難入得進去的。他認為你佛教講得不如他的高妙,他的一神教哇,多神教哇,無神論啦,唯物論啦,達爾文進化論。他反正接觸到個什麼東西,那都很麻煩。那麼見取見,它就是他執著自己的東西不放,這就叫「擔麻棄金」。擔麻棄金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有那麼兩個人挑著一擔麻,在挑擔麻的時候,中間遇到了有布帛。遇到布帛之後這個有智慧的人覺得,這個麻無非是織布的嘛,現在有現成的布,他就把這個麻不要了,就換了布挑起來;但擔麻的另外一個人說:「哎呀,我已經擔麻擔了那麼長時間了,雖然有布,我也不理睬它,我還要挑,往下挑回去。」

好,那個比較有智慧的聰明人就換了一擔布,顯然價值就比他高了,誒,再走走走,挑到前面碰到很多白銀,白銀更值錢啦,那就把這個布不要了,換了一擔白銀;這個擔麻漢呢,還是覺得:「我已經挑了這麼長時間了,我還是不能改。」再往前呢,誒,有黃金,啊,很多黃金,這個聰明人:黃金更值錢,就白銀不要了,換了一擔黃金;那個擔麻漢還是覺得:「我已經挑了這麼長時間了,我不能改。」好,還挑——挑到回去。人家那聰明人挑了一擔黃金來了,他還是挑了一擔麻回家了。這就說明什麼?那些見取見的人碰到真理,他都不放棄他的東西;那有智慧的人,只要他聞到真理——聞即信受,他就會得到「黃金」哪!

所以我們處在這個時代,千萬不要自負自已的知見是正確的,要知道我們凡夫的知見都是顛倒的,都是錯誤的,要以謙卑的精神去聽從聖人、佛陀的教示。這樣就會慢慢轉凡夫知見為佛知見,我們就把這個「麻」放下來了,得到了「黃金」了;如果你執著凡夫的知見,你永遠挑著這擔「麻」,得不到「黃金」。這個是見取見。

戒取見是非因計因,有些外道的修行人,他為了求解脫啊,去修種種苦行了:拔頭髮啊,倒立呀,在冰水裡面泡哇,這個翹著一隻腿在那裡啊——站多少多少時間啦。還有持狗戒、牛戒、羊戒呀。他以為這能得解脫之道,實際上都是不正確的。這叫戒取見。

邪見,主要是不畏因果,不相信因果、輪迴。這是大邪見,奉行這樣大邪見的,他一定是沒有道德感的,他一定什麼都敢干的——非常可怕。

這就是我們這個五濁惡世的見濁,處在這樣的見濁的一個時代,決定為這個邪的所謂知見所纏繞,為邪師所迷惑——在這個世界充斥,所以我們在這個時代想建立正知正見太難了,包圍我們的所有的信息都是離不開這個五利使的東西呀,特別是身見哪。所以在這見濁當中,唯有淨土法門,它不假方便之行,不需要跟你討論很多知見,也不需要用這個知見來再搞什麼參話頭哇,觀想啊,什麼什麼……直接這個名號就解決問題,在這個名號的支持當中,沒有你邪知邪見立足的餘地——不跟你去討論什麼東西,你就能夠度脫這個見濁。

如果對那些不信佛教的邪知邪見,你沒辦法跟他討論。「多神教是低級的,一神教是高級的,你佛教是多神教。為什麼?供了那麼多佛菩薩就是多神教,於是你就是偶像崇拜。」你聽到這些知見,你都覺得不屑一顧啊:他根本就不了解佛法呀,於是他就認為他的一神教是高級的東西,對佛教就多有排斥,都是這些見濁——邪知邪見所導致的那些愚癡的行為。所以要度這個見濁。

那麼在煩惱濁當中——煩惱濁就是五鈍使,五鈍使它也是驅使我們行為,但是它比較遲鈍一點,不像那個知見非常迅猛的、非常微細的,動念就是——這個知見有一種力量。那麼這樣的煩惱濁,就是比較鈍一點,但是它也是迷惑顛倒,使我們煩動,這就是貪、嗔、癡、慢、疑。貪就是對財、色、名、食、睡猛利的貪心,這種貪心無非是由身見所引發出來的,然後貪不到的時候,處在逆境的時候,他就發脾氣,憎恨。由這個貪嗔的煩惱,他就愚癡,不了解事理、因果、性相,不了解因緣法。那麼再加上與生俱來的貢高我慢,還有懷疑,對一切善法表示懷疑,對一切超越性的——超越這個凡夫知見之上的佛法,表示懷疑,不相信。

所以在這樣的煩惱濁裡面,我們絕對會被這個貪慾所陷溺呀。我們凡夫眾生在這個世間,哪個人能夠過得了財色名食睡的關哪?為這個貪慾所陷溺,然後由煩惱他就造作惡業嘛,惡業又引發他宿世的惡業嘛——串習嘛。所以這個惡業現前,也就是苦不堪言了:身體不好哇,家庭不和睦哇,碰到天災人禍呀,冤家對頭碰頭哇,又面臨下崗啊,又全都虧本啦——股市,反正什麼都被他碰上了,雪上加霜。凡夫眾生在這個時代一定他想過好日子,但不那麼容易的。享福為什麼叫幸福?你受苦是正常的,你得到點福是僥倖的,所以就叫幸福啊。你不要以為幸福的日子一輩子都存在的,僥倖而已啊!所以在這個煩惱濁當中怎麼辦,怎麼求解脫?這句佛號即凡心是佛心,你用凡夫心來念這句名號,「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你當下下就超越了煩惱濁,就能夠住生西方極樂世界。所以當我們處在貪瞋癡慢疑煩惱當中,趕緊念佛,它也能對治煩惱,馬上使我們這種動盪不安的心、這種熱惱的心、散亂的心——哎,收攝住了。

第四是眾生濁,眾生濁就是由前面的見濁、煩惱濁,感召我們五蘊的身心就非常得粗糙,陋劣。這叫身體很陋劣,心也很陋劣。身體陋劣是長相丑陋,常常生病,很不莊嚴。那心理的陋劣呢?妄想雜念特別多,心有千千結,常常存著懷疑,非常怯弱,看到什麼都害怕,甚至還會得抑鬱症,想不開還去自殺,等等,這個都是心理狀態陋劣的問題。

那麼處在這樣眾生濁當中,我們一定會也被這個身心所控制。這個身體是非常臭穢的,但是我們卻發現不了身心的這種不淨,安於這個臭穢的身體不能覺察,而且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身體如何如何漂亮,貪戀執著身體。特別對女同胞來說,哎呀,塗脂抹粉,覺得女人的身體很好,她不能覺察女人的身體多麼苦惱。那對於男同胞,他這個心理很劣弱,猶豫不決做事不能果斷,碰到大義現前,他也不能見義勇為,甚至打仗的時候都會做逃兵。

這些東西,他就覺得自己不行,不行也對於希聖希賢這種超越性的東西,他也振作不了他的精神。這就是凡夫在這眾生濁的情況啊,就是像一個沼澤地帶呀,不斷地向下陷陷陷哪。那在這種情況下,唯有淨土法門:厭離這個身心,厭離身心所感召的環境,以及對西方極樂世界的那種依正莊嚴的欣慕,他才能夠從這個眾生濁當中超越出來。

最後是命濁,命濁就是我們壽命短促,在減劫的時代這個壽命是越來越短的。那在命濁當中,決定我們被無常所吞噬啊,生命就像石火電光啊,讓我們措手不及呀。這次我們在四川地震,你看到,一下震過來,你還能跑嗎?那真的是無常啊,那一震下來,整個學校幾百人上千人一下子就沒有了。所以我們不要以為我們能活多少年的,我們一定能活到一百歲嗎,八十歲嗎?這個時代的災難這麼多,我們真的天天要思維死的問題呀:明天我就要死呀,當下我就死呀,我怎麼辦啦?大年臘月三十晚上是隨時我們要面對的。所以在這個命濁當中,唯有靠一種短、平、快的法門才能得度,那麼這個短平快的法門就是念佛,你一日乃至七日甚至十聲乃至一聲,你都可以蒙彌陀願力加持——往生。

所以總結出來:在五濁惡世非念佛法門不能得度,沒有第二條選擇。蕅益大師是看得非常清楚了,而且就這句阿彌陀佛可以轉五濁為五清。五濁的對面就是五清,用信願莊嚴一聲阿彌陀佛可以轉,那轉什麼呢?轉劫濁為清淨海會,你到西方極樂世界是種種清淨的法聚在一起;轉見濁為無量光,我們知見的邪偽是由於我們無明嘛,你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你是無量光就有無量的智慧,他才有正知正見嘛;轉煩惱濁為常寂光,就在我們貪瞋癡慢疑的煩惱當中,卻有法身德、般若德和解脫德 ——常寂光;轉眾生濁為蓮花化生,我們身心陋劣的眾生到了西方極樂世界蓮花化生,就是金剛那羅延身體,他這身體就有佛那樣的一個莊嚴,他的心裡也有佛那樣的清淨、平等、慈悲的心;轉命濁為無量壽,那到西方極樂世界,更是壽命無量啊!

所以這句「南無阿彌陀佛」名號就是釋迦牟尼佛在五濁惡世所得到的成佛之法。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靠什麼方法來成佛的?就是靠「南無阿彌陀佛」,現在就把這個成佛的方法——果覺,全體授予五濁惡世的眾生。這確實:無論是法門的建立還是他的果實來看,都是諸佛所行的境界,唯佛與佛方能究竟,九法界眾生靠自己的力量不能相信,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