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第一的迦留陀夷尊者

迦留陀夷,此雲黑光,其形粗黑故。——《彌陀略解圓中鈔》

這是介紹第十三位尊者——迦留陀夷,他是佛的弟子當中是「為佛使者,教化第一」。

迦留陀夷尊者很能教化眾生,他的功德、智慧得到了摩利夫人的讚歎,所以摩利夫人作為王后都拜他為師。並且,他所教化的夫婦能夠信佛,並且證到初果以上的,數量是一千對。妻子入道、丈夫不入道,或丈夫入道、妻子不入道,這都不算,要夫妻同時證果的,他就教化了有一千對之多。所以被稱為「教化第一」。

這位尊者長相非常不一樣。他的名字譯成中文為「黑光」,因為他的形體比較粗壯,雖然膚色比較黑,但是透出光輝,所以被稱為「黑光」尊者。戒律當中有一條戒是禁製夜行,就是因他而制戒。

據《增一阿含經·卷第四十六》載:迦留陀夷尊者有一次在天快黑時,著衣持缽,入城乞食。當時天欲降雨,有位懷孕的婦女聽到有沙門在外乞食,想持飯供養,一開門,一道閃電過來,猛地看到這個沙門顏色極黑,感到非常害怕,呼叫道:「鬼!鬼!」受此驚嚇而流產了。

這樁事情比較嚴重,聽聞此事後,佛製定了禁製夜行戒,並且,告諸比丘:我專一坐而食,汝等亦當一坐而食,今汝等日中而食,不得過。

迦留陀夷的慈悲心很深切,他證阿羅漢果有六種神通,能夠觀察眾生的度化因緣什麼時候成熟。當他度了九百九十九家的時候,一觀因緣,決定去度一家婆羅門夫婦。

他看到婆羅門的妻子正在做面餅,於是就入定,進到了他們家裡(要度化這些外道,都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就是顯神通)。這位婆羅門女人一看,誒?怎麼一個比丘進來了?好像門都沒開就進來了,她就很不高興了。

她就問道:「你幹什麼?」「乞餅。」她說:「除非你的眼睛脫下來,才有可能。」於是,迦留陀夷尊者的眼睛就脫下來了。這個婆羅門女人又說:「除非你的眼睛像碗那麼大,才有可能。」其實就是不想給他。

於是,迦留陀夷眼睛就變得像碗那麼大。婆羅門女人還不死心,又說:「除非你倒立,才有可能。」於是他就倒立。婆羅門女人接著說:「除非你死了,才有可能。」迦留陀夷尊者就開始作示現,進入九次第定——滅受想定,一下子就沒有呼吸了,像死了一樣。

這個婆羅門女人一推他,哎呦,真的死了,就害怕了:如果他死在我家裡,大家都知道他是摩利夫人(波斯匿王的夫人)的師父,如果國王知道了,那我家就不得了了。

她就哀求說:「你不要在我家死啊,如果你活過來,我就給你餅。」迦留陀夷尊者一下就活過來了。這婆羅門女人覺得沒有辦法了,就將鍋邊緣剩了的一點面,做了一個小餅給他。

但給他的時候,小餅粘連了一串出來,粘了四塊大餅。婆羅門女人說,「既然粘著了,就都給你吧。」但迦留陀夷說:「你不要給我,你去供養僧團。」這一說,這個女人就明白了:他不是為了自己貪吃餅,原來他是為了教化我……一下子就被感動了。

被感動了,這位婆羅門女人就對他生起了信心。迦留陀夷就為她說法,她當即證到了初果。她的丈夫回來,她跟丈夫說了此事,丈夫也生起了信心,聽法後,也證到了初果。

但迦留陀夷後來是被人謀害死的,也是與這一家的因緣……這對夫婦對迦留陀夷很是恭敬,盡形壽供養他。他們在去世前,交代兒子繼續供養。他的兒子也很遵守父母的話,對迦留陀夷尊者繼續恭敬供養。由於尊者出入他家的次數比較頻繁,就出了問題。

這家的兒子娶了一個媳婦,這個媳婦有外遇,是一個賊主(類似現在的黑社會頭目)。迦留陀夷常常去跟她說法,有一次為她說淫慾的不清淨、淫慾的種種過失,這個女人就懷疑迦留陀夷是不是發現了她跟那個賊主之間的關係,她就怕這事泄露出去。

於是有一天,那個媳婦就說:「請尊者到家裡來說法。」在尊者來說法時,她就不斷地請法、請法,一氣說到了傍晚,都不放他走,實際上她是設了圈套了。

等到迦留陀夷尊者夜晚回精舍時,賊主就在一個地方等著,把迦留陀夷尊者殺害後,將頭砍下來,埋在了糞坑下面。

等到比丘僧團誦戒行籌的時候,就缺了一個人。第二天,大眾跟佛說:「迦留陀夷好幾天不見了。」佛說:「迦留陀夷已經涅槃了。」大家很吃驚。於是佛就帶著僧團,到了迦留陀夷被害的地方,以神通故,使迦留陀夷的屍體現出來,現在半空。

大家就用床給他安頓好,去荼毗了。這個事情報告到波斯匿王那裡,波斯匿王震怒,派兵把這一家全都抓起來,將五百賊人的手腳全都砍掉了。

當然了,這樁命案也是迦留陀夷尊者最後留給世人因緣果報教化的一個示現(詳見附錄)。其實,這些證果的聖人都是遊戲神通、生死自在的,只要能利益眾生,他都會去做的。那迦留陀夷尊者,在淨土法會中,表佛教教化之殊勝,堪為第一。

附錄: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三》引《鼻奈耶律》云:……比丘見已,而白佛言:「迦留陀夷本造何惡,為婆羅門婦所殺耶?」佛告比丘:「迦留陀夷,乃往過去,作大天祀主(印度祭祀大自在天王之所的負責人),有五百人,牽其一羊,截於四足,將詣天祀(欲祭祀大自在天王)。而共乞願,禮主得已(禮拜這位負責人後),即便殺之。由殺羊故,墮於地獄。受無量苦,昔天祀主,今迦留陀夷是,雖得羅漢,餘殃不盡,今得此報。

爾時羊者,今婦是也。昔五百人截羊足者,今日為王截其手足,五百賊是。佛告比丘,若人殺害(生靈),所受果報,終不朽敗。由此觀之,因果報應,纖毫不爽,欲斷來世果,須截今世因,修學之人,當靜思之,勿貪一時之口福,而貽來生之後患也。是以今世,戒殺放生,實為要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