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之人很難相信淨土法門

有四類的眾生難以相信這個淨土念佛法門。這四類,第一是驕傲之人。

第二種呢,就是「慢」——我慢之人。這個「慢」呢,也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一個煩惱,這個貪、瞋、癡、慢、疑。「驕」屬於二十種隨煩惱之一,這個「慢」是屬於我們根本煩惱之一。「慢」也是對自己的這種長處、優點的一種過高去看,然後看不起別人。

「慢」一般有七種之慢,比如「慢」就是對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人,他覺得我比他高一點;比自己的水平各方面低一點的,那就更覺得「哎呀,他太不行了,我太超過他了」。這是一般的「慢」的心理。

第二種是「過慢」。「過慢」就是對比自己高的人,水平高的人,覺得他沒有什麼太了不起,大概也跟我差不多。這是「過慢」。

還有一種更進一步,是「慢過慢」。「慢過慢」就是本來別人比自己水平高,他說:「這個有什麼比我高啊?他還不如我呢!」原來說水平高的人跟自己差不多,還有點說得過去;現在他進一步說水平高的人還不如我呢,就是沒有什麼水平高。他進一步叫「慢過慢」。

第四種就是一種「我慢」。這個「我慢」,它是與生俱來的,每個人都有俱生我執。他有個俱生我執,就會對自己看得很重。哪怕處在窮愁潦倒的時候,他也認為自己不錯、了不起!你就看一個乞丐,他都有「我慢」。乞丐他會說:「我還敢討呢,你還不敢呢!」他這個「我慢」上來了。阿Q在那個被判要上刑場的時候,他要把那個圓畫得很圓:「你看看我這個圓畫得多圓?!你還畫不了這個圓呢!」他就是這個「我慢」。

再第五種是「增上慢」。「增上慢」在修行裡面可能常常遇到的。就是他修行得到一點心得、得到一點效果,他就得少為足,認為自己到家了,不需要再學了。這叫「增上慢」。你看釋迦牟尼佛在講《法華經》的時候,佛要會三歸一,開權顯實、和盤托出大乘純圓的佛法——成佛一法。然後舍利弗三次祈請,釋迦牟尼佛開始都「止、止」不可說,都推。

最後,釋迦牟尼佛默然受請的時候,那竟然正在準備講《法華經》的時候,竟然「嘩——」一下,五千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退場。這些退場的人都是「增上慢」。他為什麼要退場?他覺得我修行已經到家了,我還要聽什麼呀?不需要再聽了。所以他就退場。這五千人一退場,這個場面也是對佛的一種考驗哪。

佛就默然。等他都退了以後,說:「退亦佳矣」——退了也好,此中再沒有枝葉了。都有大乘的善根種性,來說大乘圓頓之法。所以沒有大乘的種性、沒有多生多劫結過大乘的法緣的人,他都聽不到這個大乘法,這就叫「增上慢」,他以為他的法是至高無上的。現在「增上慢」的人還不少,他可能一聽淨土法門都哈哈大笑,不以為然。

第六種是「卑劣慢」。「卑劣慢」是自己實際上是很不行,全身都是毛病,然而他還說:「我很有道德,我不錯,我心很清淨,我一念佛太清淨了!」這就「卑劣慢」。他沒有什麼修行,一看他各方面都不行,他還說他很清淨。一個連自己的煩惱習氣、妄想雜念紛飛、業障深重都不了解的人,你說他可憐不可憐哪?再就是「邪慢」。這個沒有道以為自己有道,什麼都為自己的這種面子、這種虛榮心貼金。

所以這個「慢」,真的是我們每個人都有。現在就是看我們對自己有一個深刻的認知,我們才能把那個「我慢」給它改變過來。為什麼佛法要講有兩種白法:「慚」和「愧」。一個真正的修道人要真正生起慚愧心,要知道我們無量劫以來我們的內心的煩惱有多重。我們要用「慚愧」這把鉤子把我們內心的貪瞋癡的「毒蛇」鉤出來。

我們沒有任何值得驕傲、自豪的地方,真的是通身都是業力。他有慚愧心的人,容易相信這個法;那個「我慢」心很強的人,他沒有辦法。「我慢」心強的人,他就會障礙謙卑、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