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要增上,須修聞思修三種智慧

最後佛陀勸勉我們:「是故汝等,當以聞思修慧,而自增益。」生命要增上進步,須修學聞、思、修三種智慧。

佛法把生命分成十種法界,這是說生命有十種的可能性,而成就十法界的關鍵,不是上帝的安排,也不是修習什麼善業,主要在於能做智慧的觀照。譬如要從欲界轉成色界、無色界,則一定要觀察欲界的果報是粗糙、苦惱的,而自己內心又好樂禪定的寂靜樂,這是成就色界、無色界果報的重要指標。也就是說,若能觀察欲界的過失,及觀察禪定的功德,如此生命才有可能從欲界轉成色界、無色界。若想從欲界進入出世間的涅槃,則要觀察禪定的有所得心也是擾動性,衹有涅槃才是究竟的寂靜,那麼生命才能增上提升。

蕅益大師說:世情淡一分,佛法自有一分得力;娑婆活計輕一分,生西方便有一分穩當。

修學佛法是否得力的關鍵,在於是否看淡世間事;往生西方是否穩當,在於對娑婆世界的名利得失是否看得輕。所以生命升沉的關鍵,來自於智慧的觀照,這是主要因素,其它只是助緣。所以佛陀說:「是故汝等,當以聞思修慧,而自增益。」生命如果要產生大方向的轉變,乃至法界的提升,就一定要依止聞思修的智慧,智慧進一步,生命才能增上一步。

若人有智慧之照,雖無天眼,而是明見人也。是名智慧。

若人有智慧觀照生命的真相,知道什麼是痛苦的因緣,什麼是安樂的因緣,雖然他只是慧解脫,尚無禪定俱解脫的功德,沒有禪定也就沒有天眼神通,雖沒神通,但他也是明見之人,因為從思想理論的觀察分析,也能知道生命的真相,判定一個人的吉凶禍福,這是智慧的殊勝處。

前面的精進、不忘念乃至禪定,心都在有為的事相上活動,這裡的智慧是安住在真理上,不過聲聞法的真理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以四念處觀察五蘊身心。

在禪宗有一天龍禪師,他在行腳參學中走到一處山下,見到有菜渣從山上流下,他想山上一定有值得參訪的修行者。古人常為求法,不遠千里而來,於是他走上山,看到草叢中有一座茅篷,天龍禪師就去敲門請益,開門見山就問修行者說:「仁者,得何道理住此山?」這猶如《金剛經》的「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內心是依何而住?憑什麼調伏煩惱妄想?

這位住茅篷的修行者答說:「我三年前來住山時,見一隻泥牛沒於大海,直至今日,尚未出現。」天龍禪師又問:「仁者,何時下山?」修行者答說:「我等這隻牛浮出水面時就下山。」這只泥牛是指凡夫污垢的心,這污垢的心沉沒於我空、法空的法海中,也就是說,這修行者依止我空、法空的真理而住山。

「云何應住?」依止我空、法空的道理而住;「云何降伏其心?」也是依止我空、法空的道理而調伏其心。等到他由空出假,生起大悲心時,就是他下山的時候。

這段經文所說的智慧,具有解脫的功德,「是則於我法中,能得解脫。」前面的精進、不忘念及禪定是解脫的助緣,而真正的解脫是來自於對生命正確的觀照。我們的不自在,不是有誰來綁住我們,而是起於自己的顛倒,要解開這顛倒還是得靠自己的智慧,既從心起,還從心滅。

一個人的痛苦跟別人沒有關係,是自己的顛倒綁住自己,所以要從顛倒跟痛苦中解脫出來,這要依靠自己啟動心中的光明,否則誰也無法替你解脫痛苦,這是值得我們深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