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念自佛不算是淨土法門

起佛號,這就是禪淨雙修--自他俱念。這三種念佛有什麼特色呢?

其實惟念自佛不算是淨土法門,惟念他佛跟自他俱念才是屬於淨土念佛法門。

淨土法門在整個中國佛教的傳承當中,是特別受到重視的,它是一個勝異方便,那麼它的殊勝處有兩個,什麼叫殊勝處呢?就是它不共於聖道門的地方有兩點:第一個:它是他力門。第二個:它是果地教。

他力門--這個他是誰呢?就是佛陀本願的攝受力。果地教--這果地是什麼呢?是淨土的攝受。所以念佛人基本上,你那一念心跟佛號接觸的時候,如果你方法正確,你應該是啟動兩個力量,第一個是阿彌陀佛的加持,第二個是淨土的攝受,兩個都要具足才是正確的。

首先我們在念佛的時候,心中跟佛號接觸的時候,我們啟動了阿彌陀佛本願的加持,能夠成就業障消除,福慧增長,成就現世的安樂;有這個滅惡生善的效果--消業障、增福慧。其次,我們在念佛的時候,我們累積的一個往生的力量,臨終的時候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一種解脫道--帶業往生,橫超三界。

安樂道、解脫道這兩個,我們簡單做一個說明:在佛教的歷史當中,最早把淨土法門列入判教的是龍樹菩薩。什麼叫判教呢?把這個教法的它的定位、它的重要性,把它安立下來,叫做判教。龍樹菩薩在《十住毗婆沙論》當中,他首先為整個大乘,判定了難行道跟易行道。他說依止自力的修學,這個勤苦久遠,這個過程非常的辛苦,時間非常的久遠,謂之難行道,因為過程很多障礙,你所花費的時間是多生多劫。那麼易行道的特點是超越而迅速,它的過程是超越,因為佛力加被,那麼時間也特別的迅速——是一生成就的。

所以在難行道跟易行道的比較,龍樹菩薩講出一個譬喻說:難行道就好像一個人陸道步行─一個人徒腳去爬山一樣,你一步一腳印,每一步都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往前走,你稍微一懈怠,一不小心,可能會從山上一下子,一腳踩空就落到原點,所以聖道門的退轉是很快的。

淨土門它不一樣,它是水道乘船,即便你稍微在船上打個瞌睡、休息一下,這條船有阿彌陀佛本願的攝受,它是很迅速的、很輕鬆的可以達到彼岸。不過,在龍樹菩薩的難行道跟易行道判教當中,他並沒有強調往生淨土的思想。為什麼?因為他的時代背景是正法時代。龍樹菩薩是出生於佛滅度六百年左右,正法時代的人,他的特點--善根強、煩惱淡薄,所以他在這個時候念佛,只是用來破除障礙。

天台宗的一心三觀叫做多障眾生念佛觀,所以在正法時代的念佛法門,並不是為了求生淨土。誒!我最近有障礙啦,念念佛、念念文殊菩薩、觀世音菩薩,念本尊咒來破障,它正式的修學,還是修習一心三觀。所以早期的念佛法門,在正法、像法時代,整個憶念佛菩薩功德,主要的目的是啟動他力門,以他力為助力。

但是到了末法時代,念佛法門就不是這樣了,開始重視淨土的往生。這當中值得我們注意的就是道綽大師跟曇鸞大師(道綽大師是曇鸞大師的弟子)。道綽大師在《安樂集》當中,提出了聖道門跟淨土門的思考,他說:我們念佛不再只是消業障而已,更重要的是要為菩提道求生淨土、要離開五濁惡世。他的理由有兩個:

第一個、他提出了五濁惡世的思考。他說: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已經不是正法、像法時期,外在環境對你的刺激、對你的干擾,達到一種非常嚴重的狀態,會使令我們善根退化。你這一念心啊,你把它放在正法時代,你那個心在修習止觀,運轉得很順暢;你把這個明瞭的心,放在末法時代,糟糕了,這個外境…人事的刺激、干擾太厲害,所以你的善根容易退失,這是第一個內因力的羸弱。所謂的魔強,這個魔不是魔王,這個魔是指世俗的誘惑、人事的干擾,叫做魔強,這是五濁惡世的思考。

第二個、去佛久遠,就是外緣力。我們生長在離佛時間越來越遠了,到末法時代,被邪師惡友的思想所誤導。就是說:我們已經沒辦法去判定誰說的話是對的?,末法時代的特點是各說各話,他這樣子講、他那樣子講…我們在這樣的一個魔強法弱時代,法門的力量特別的薄弱,正法之法乳,已經滲入了太多的水,牛奶的成份越來越少。因為我們雖然有善根,但還是要靠法的力量--雖然有內因力,你得有外緣力。

所以在這樣魔強跟法弱的兩個因素之下,道綽大師說:譬如小樹未成,經歷暴雨啊,終為所折。這個幼苗…說:我要生生世世在娑婆世界要行菩薩道!’志向可嘉,但是沒有智慧。為什麼沒有智慧呢?你沒有判定現在是什麼時代,你這樣講不合時宜,你要是生長在正法時代,這些話是對的。所以在末法時代,你不求生淨土,那就好像說──你一個菩提的幼苗這麼小,你一定要把它放在暴風雨中去摧折,結果只有一個--就是這樣白白犧牲掉,對佛教、對眾生沒有好處。道綽大師這時候,提出了往生淨土的思考,這一點對我們淨土法門太重要了。

所以念佛跟求生淨土在早期是兩回事,但是到了末法時代,念佛的人,少部分為了消業障,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菩提道,求生淨土。這個果地教到末法時代更是重要,因為我們面對的是一個魔強法弱的時代,我們開始以智慧來思考─我們是不是應該到一個比較好的國土,去成就聖道,再回來廣度眾生,這是一個果地教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