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宗的祖師們對戒律是非常重視的

念佛求生一法,雖然仰靠阿彌陀佛的願力,但是中國淨土宗祖師,在這樣的修行背景上,跟宗門教下融合的一點,還是在戒律方面。跟宗門教下任何的修行,共有的都是注重戒律,不會說是由於靠他力,我自力就不管了,就可以放任。

恰好相反,更要自重、自尊,要嚴守戒律。慧遠大師他的修行背景是般若的,搞般若法門的行人一般比較灑脫一點,不一定注意到行為的威儀、細節。但慧遠大師不一樣,一方面他有般若的灑脫,另一方面他在比丘法的行為上真的是非常嚴謹。

由於慧遠大師的因緣,十誦律,第一部比丘的律,是在慧遠大師的敦促請求下完成的。十誦律出來後,他就真修實幹,他過午不食那是非常嚴格的,到臨終的時候,他示現生病,有人請他喝點米湯,他不答應,因為過了中午了。就說搞一點蜂蜜調水,給他吃,非時漿是不是可以,他也拿不準,讓律師去找律部,看是不是允許。因為律藏卷很多,還沒有找出來,慧遠大師就往生了。說明慧遠大師對細節都是注重的。

善導大師你看他的持戒,比如有幾個細節:他的眼睛從來不看女人的,他走路是單獨走的,不跟人在一起共走。在一起共走,就會說閑話。他單獨走,還可以自己念佛。

看到祖師的這些行為,我們自己都會慚愧的無地自容。我們走路可能還恰好相反,要幾個伴啊,要不很寂寞啊。念念都在道上的人,他有與眾不同的、特立獨行的風範,這樣才能夠成就他一代祖師的德業。善導大師不睡眠,這也不是我們能夠學得到的,夜不倒單哪。

永明延壽大師,他很注重《梵網經》菩薩戒,他有一個基本觀點,你要求上輩往生,一定要受菩薩戒。蓮池大師,蕅益大師是生活在明末清初,中國的戒律很鬆弛的時候,甚至戒壇都廢棄了很長時間。一般禪宗比較興旺的時候,比較灑脫一點,對戒律比較鬆弛。蓮池大師重新恢複比丘戒法的授受,三衣一缽這些。然後他對比丘戒、對菩薩戒、對沙彌戒都有整理,都有著述。

還有蕅益大師,他對戒律是一往情深,他早年在二十四歲的時候主要是禪法,逕山坐禪,開悟。開悟之後,他就開始深入律藏,三次閱律藏。用二十多年的時間著述了一本《重治毗尼事義集要》。他看到禪宗的弊端,不在於所謂的著相,而是根本沒有戒律之相;不在於教法很多,而根本就沒有教法。

所以他要用戒律,用天台教來匡正那個時候的狂禪,空腹高心的狂禪。蕅益大師就自己一邊學,一邊帶一批人學,但是從那個時候我們都能看到,跟隨起學戒律的人很少,一般常隨眾十來個人,有時候六七個人,最後剩了二三個人。藕益大師後來就說「庶幾二三子,慰我平生思」。跟他學戒律的就是二三個。甚至二三個人還不幸短命死矣。所以他覺得戒律太難弘揚了。

他在五十歲那一年,有一次跟他的弟子成時說,我早年有一個大的志向,就想恢復佛世的芳規,聚合五比丘如法共住。因為戒律講,無論在像法、末法,只要有五比丘如法共住,就表明佛法的正法還在這個世間。他找五比丘如法共住,最後搞了二十多年,不可得呀。他說現在我不再是那個志向了,我現在是念念求生淨土。現在講點法,無非給眾生種一點圓的種子而已,不再像年輕時候--年輕時候可能志向很大,要把眾生一網度盡。這個願望現在沒有了,做不到啊,等自己從西方極樂世界回來以後再來說了。

可見戒律很難弘揚,但是蕅益大師盡了他最大的努力去弘揚。對持戒和念佛的關係,藕益大師是非常明確地表明這兩者是密不可分的,念佛人一定要持戒,一個不持戒的念佛人不叫真念佛人。

省庵大師說自己是「行在梵網,志在西方」。印光大師對五戒十善也非常地重視。我們看到中國淨土宗祖師對戒律是非常重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