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時中,要常常觀照這個身體

那這個厭離五欲,其實財色名食睡,追求這些東西,他的根本是為自己的身體享受。金錢為我所用;色慾為我享樂;知名度滿足我的虛榮心;飲食,滿足我的口味;睡眠,滿足我的安逸、懈怠。這些實際上最終都是個「我」在這作怪,就是一個身見我執。

所以你追究到這個層面,你怎麼去厭離?首先從根本上解決,要觀這個身體它是不淨的,它是痛苦的。所以首先要常常觀照自己這個身體,這是五欲享受的主人。

這個身體是什麼呢?我們常常又顛倒了,總是認為身體很莊嚴,很漂亮,殊不知就是一層薄皮呀,身體裡面種種不乾淨,裡面有血,有膿,有屎,有尿。每天都不是裝著這些東西嗎?這個九孔流著種種的不淨、惡露,眼睛有眼屎,耳朵有耳屎,鼻子有鼻屎,都這些東西,不乾淨,很臭穢,要看清楚。

所以《涅槃經》裡面講,我們的身體就像一個城,城市聚落,這個愚癡羅剎,羅剎就是要吃人的,就是這個住在我們的身城裡面,地水火風就是四條毒蛇,稍有不慎身體就會得病,你怎麼伺候它,這個四條毒蛇它都要咬人。那有智慧的人怎麼會對這個身體產生好樂、留戀、執著呢?這個身體是種種苦難所集的,是種種的煩惱的結晶,從裡到外一切不乾淨哪!比喻成「扼縛癰瘡等」。

扼縛,扼就是那個牛身上,牛的那個頸脖子上它有一個橫木,這個把它控制住。用這個這就比喻成凡夫,為這個煩惱所繫縛,就像這個牛被這個扼所束縛一樣。那身體裡面都是那些瘡,癰瘡、膿包,跟這個一樣,從根本上來說,這個身體沒有一點正面的利益。就是微妙的、莊嚴的天人的身體也是不乾淨,也是痛苦煩惱的結晶。

所以修行淨業的人,行走坐臥,行走的時候、坐下來的時候,坐下來思惟,行走時候思念,睡著的時候,醒覺的時候,二六時中種種威儀當中,要常常觀照這個身體,唯一都是痛苦,沒有一點可樂之處,要深生厭離。

但是人卻是顛倒,可能人在得病的時候,或者得了絕症的時候,他可能覺得這個身體很痛苦。發高燒幾十天不能退下來的時候,真的身體就像地獄一樣。這時候叫他趕緊念佛,他還可能說:沒有辦法,我就念念佛吧。等到如果身體一好了,那就對不起了,佛號放在一邊,我還有事業,我還有五欲的享受,我哪有時間念佛呀!

所以真的,佛常常說,這個眾生要以八苦為師啊。如果這個世間沒有苦難的話,我們一切眾生心都往外跑,向五欲六塵奔逸,沒有一念的迴光返照,去修出離世間的這種解脫之道啊!就在於這個厭離心很難生起來,對身見我執非常地執著,於是對這個財色名食睡、色聲香味觸法,有一種猛利的貪求,這就是我們輪迴的主要原因。

在這裡,我們說厭離娑婆,從厭離自己的身心開始。身體這麼不淨,觀心無常,我們的心也是無常的,也是不乾淨的,也是虛妄的。我們全體的作用的心意識要深生厭離,我們的身體要深生厭離。